所以在这般注视之下,心里难免升起令他内心焦灼的无奈。
谢星珩不是滥好人,不会碰见什么事都要去管一管、帮一帮。他会审时度势,会根据情况来。
就像他最初从难民堆里出来时一样,他有限的能力,会先庇护家人。在有条件的情况下,才会帮扶其他百姓。不会一开始就广而济之。
他写商务令,是皇上要他写的。他为表衷心,也没为此求赏,他真心希望当权者能为百姓们做些实事。
底层的百姓太难了。
可现在,因着这个商务令,百姓们更难了。
谢星珩要是知道,心里不会好受。
江知与能瞒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
他垂眸,决定再找表哥确认一下。过段时间,宋原会来京城一趟。
谢星珩在他的眼神里,读懂了一些事——应该是徐诚跟他说了什么。
让他这样为难,可能是立场问题。
在谢星珩看来,不打仗,就没有立场问题。他始终是大启朝的臣子。
打仗,才会牵扯到立场问题。不过他是文官,没有直接参与到各项事务里。输赢与否、他更偏向谁,这都没大影响。只要他还要利用价值,谁当皇帝都不会轻易动他。
谢星珩皱眉。
那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皮料生意暴露了?
也不可能。
若是皮料生意暴露了,他俩哪能这样坐着互相看来看去,早被捉了。
他想着想着皱起眉头来。
江知与一抬眸,就见他皱眉沉思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谢星珩回过神:“想你在想什么。”
江知与先是笑,后又说他笨。
“我能想什么?我除了你,还能想什么?”
谢星珩可不会被没有营养的情话骗到。
他让江知与多说两句,江知与不多说。
谢星珩就想让江知与给他掏掏耳朵。
说来不好意思,谢星珩不会掏耳朵。
小时候都是他妈妈给他掏,这是为数不多的亲情时刻。长大了他是请人来掏。
江知与掏耳朵的技术,被他缠磨几年练出来了。
掏就掏,谢星珩还要在江知与腿上找个舒服的姿势。挪来挪去,招了两巴掌,他才老实。
这一下午没什么事,夫夫俩互相掏耳朵,又补了个觉,睡醒去接孩子下学。晚上在外头下馆子,找了个临湖的酒楼,在二楼湖景厢房吃饭。
江庭黏黏糊糊跟着哥哥,知道哥哥学了武艺,又黏黏糊糊缠着江知与。他也想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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