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轻搂着他,但凡呼吸一声,便是一串淋漓的水汽,熨入他身上衣衫的经纬,烙在他的脊骨。
少年男子的脊骨迅速窜上来一股酥麻的热意。
那是一种前所未有之感。
让他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她,后来再清醒时分,却意识到已过了那个时机。
他转回眸,俯瞰身后搂着他腰,可怜至极的女子:「我应许载你一程,你不必如此。」
师暄妍并不松手。
「郎君,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,我赌不起。若是我赌错了,一无所有地回家,舅舅会把我卖给一个有钱有势的浪荡子弟,那时,我就完了。郎君,你带般般走吧,回长安好不好?」
她幽幽地望着男人俯身审视的黑眸。
半晌,未等到回应,那柳条般可怜的臂膀,轻轻一紧,从朱唇中滑出几个带有哭腔的字音:「我冷。」
便是那一声「我冷」,终于撬动了男人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那时大抵是对他不放心,不知他言出即随,对应许之事,绝不反口。
她只是怕被扔下,怕又是一个人,怕孤零零回到家里,怕被她的舅舅发卖。
他本该告诉她,他是一个守信之人,她不必忧心。
那夜,却似鬼迷了心窍。
他握住了女孩子纤细的腕,出奇地没有推开她。
落雪轻沾,扑向绣帘。
少女的乌眸盛不住水光,烟雨霏霏地弥漫着。
她的嗓音细细碎碎,似明月坠入水影里,被投入石子,那皎白的月光碎了,伴随毂纹一圈圈地荡漾出去。
她抱上他的第一瞬便知道了,男人的腰身很紧,蕴含喷薄欲出的力量。
强悍,可怕。
可亲身领教之时,还是让她绝望得看不到头。
实在是太漫长了。
漫长到,师暄妍被折腾得头晕目眩时,甚至有过一丝后悔做了这个决定。
白日,师暄妍自昏睡中苏醒,身子没有一块好地儿,疼得皮肉如拆了骨。
不知他去了何处,她忍着疼下榻,为自己找衣衫。
不凑巧听见间壁里,他身旁的带剑部曲,向他禀道:「圣人下了一道罪己诏,如郎君所言,圣人承认了当年驱逐长安婴孩的过失,为弥补过错,圣人愿意斋戒茹素三月,对诸家遭受牵连之人均赐赏金财物,以示诚心。这时,几家派去接回当年那些婴儿的车马,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」
师暄妍的步子尚未迈出灯火照不见的最后一段阴影,霍然顿住。
香肩靠向身旁的梨木槅扇,谁都无法察觉到,槅扇随着肩膀的战栗,也发出轻细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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